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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人在旅途]塞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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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10-3-8 16:10:59 | by: 泰山布衣 ] |
（一）初春
第一次来这个塞外小城的时候，是从北京转车过来的。车一穿过八达岭的隧道，顿觉凛冽的寒，无风，但刺骨的凉让我感受了什么叫冰冷。年轻的时候，常读关于塞外的文章，便被书中所描绘的草原、白雪、马群、塞上人家所吸引，被残垣断壁的长城、白沙、胡杨所震撼，也一直遗憾于我的文章中没有了关于北方的只言片语，所以我渴望塞外，也就喜欢上了这种清冷的空气。中学的时候，读毛泽东的《沁园春.雪》，却总理解不了诗人所交代的意境，而现在，当看到群山如奔腾的马，起伏于这片广袤的土地，攀附在山脊上的长城如巨龙，顺着山的走势，从东而西的时候，彻底的被折服了。因长城的阻挡，山的南面也变的温暖了。
塞外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，灰色的山的背面尚残存着薄薄的白雪，粗壮的柳树刚抽出些许鹅黄的芽，而此刻的江南已早是一片灿烂了。华北的三月以风居多，风卷着黄沙，把整个城镇笼罩，出行的女性一般都会罩上白色的纱巾。晴天而无风的日子是很难得的，有一丝冷，但已明显感到春的暖意。天蓝蓝的，在这穹庐之下，是点点片片的村庄和平缓起伏的山。青杨和白桦是北方特有的植物，我是喜欢这两种树种的，从某种意义上，它们赋予了很多美好的品德，例如不怕严寒和忍受贫瘠。小城的街道两旁及原野中，到处可以见到挺拔高大的青杨，而最为奇特之处则是它所有的枝都伸向蓝天的方向，遇月郎星稀之夜，如探月摘星的无数的手了。
此刻的塞外草原，还是一片枯黄或者灰色。大地平缓起伏形成许多丘，广袤无垠而清冷，偶尔有些树和星星点点的房屋、蒙古包，多少让这伤感的景观带来些生气。不时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和狗的鸣叫，加之袅袅升起的炊烟，更秃显北方大地沉寂中的勃勃生气了。
北方的春天是如此的安静，而夜的塞外更是静的能听到心跳的声音。因为土地的广袤与人员的稀少，这儿没有了内地的拥挤和嘈杂，仿佛置身于人间之外了。风起，吹着我凌乱的发，月光普照大地，柔和而安详，多么安静的塞外的夜呀，心灵也随之坦荡，此刻我陶醉了！
（二）夏
仲夏，和几个同事从承德驱车四个小时，经过茫茫的塞罕坝机械林场，去了大草原，一下车就感觉到了舒适的凉，接着闯入眼帘的是油油的绿。
夏的草原竟是如此的迷人，弯曲的河倘佯在绿绿的草原，马儿时而静静的在河边饮水，时而跑上丘的顶部，最壮观的则是成群的马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奔跑。躺在软软的草地上，望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，耳畔传来的是深沉的牧马人的歌。风是那样的柔和，夹带着草的气息，抚上面颊。远处起伏平缓的丘，零星分布着深绿色的丛林，白白的树干，枝叶茂密，这就是草原上的白桦。而草地到处散布着各种颜色的花，有白色、红色、粉色、紫色、紫黑色，最漂亮的当属杏黄色，花瓣如冰般晶莹的金莲花。
无限延伸的绿与湛蓝的天在天的尽头相接，而在这穹庐之上，漂浮的白云，则是最恰当的点缀。白色的蒙古包星星点点，给这无垠的大草原增添了无限的生机。因为体胖，且无骑马的经历，热情的草原人帮我选了一匹体壮温和的棕红色马，主人叫其杆子马，好象是说这马跑的快。时而握缰跑上丘的顶部，驻足望满眼的绿，和纯净的蓝天，时而顺坡急驰而下，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，时而策马扬鞭，一路狂奔与朋友飑马，爽朗的笑声不绝于耳。看护马的大姐，爽朗而幽默，在我们的请求下，哼起了草原民歌，高亢、悦耳。
当夜幕即将来临的时候，寂静的草原更加寂静，朋友说草原的傍晚是最美的景色。我因为要回驻地而无缘看到那风景，但却在度假村看到了一副关于草原夕阳的照片。多么美丽的图画：碧蓝的天空因晚霞的衬托而彰显其多姿，平缓碧绿的丘岭因落日而显得壮观。
晚宴的时候，度假村安排了篝火晚会和烤全羊。吃着纯正的草原烤肉，饮的是塞外草原特有的白酒，酒香而浓冽，如塞外人的性格醇厚而热烈。酒的包装很简单，名字却很有意思：扪倒驴，也叫草原白。其实真正的篝火晚会在这里是没有的，也只有到草原的更深处方可体味，想象中夜晚蒙古包外，熊熊燃起的篝火、载歌载舞美丽的蒙古姑娘，热情好客而又直爽的牧马人，频频举杯中，听塞外独有的马头琴演奏出低沉悠远的曲子。虽无更民俗的体验，但在这个夏天，美丽的草原已深深诱惑了我。
她的名字：乌兰不统，美丽的大草原的意思，位于克什克腾旗西南部，是葛尔丹的故乡，也是清国安北大将军佟国纲战死的地方。我们曾路过大将军的墓，让人肃然起敬。美丽的风景又融入了历史的沧桑，让草原更有魅力！
（三） 冬
汽车穿过大山，一驶上塞外的土地，湛蓝而空阔的天空一下闯入视野，清新无暇。对于早已熟视了现代工业文明制造的灰色或苍白的天空，这多少让我惊喜。原野中树木不多，分布在河的两岸，延伸而去。河面宽阔，蜿蜒盘旋，岸边还残留着初冬的第一场雪。蓝色的天空倒映在水面上，真如一面光滑的镜子了，而镜面上漂浮着些许黄或者红色的落叶。
四面的小山此时也呈蓝色，将这广袤的土地分割成一个独立的单元，鲜有村落，似是一块原始静谧的土地。但原野上错落有致的风力发电机的出现，却有力点缀了孤寂的原野。此刻太阳已开始落下西山，染红了宽阔的河面，也把一片天空染上红彤彤的颜色，绚丽如火焰。然后逐渐变淡，再变淡，于是微红的区域逐渐沿山的走向蔓延开来，最后是天际边很长的一片天空全部变成微红色，再到土红，而山也愈加变的深蓝。夜幕逐渐拉下来，星星从东方的天空依次向西闪耀出来，稀疏却星光灿烂。风起来了，摇晃着车身，偶尔扬起的沙砾敲打着车窗。窗外已是一片黑色，近处的小山也只有一点模糊的轮廓。
车继续行进，穿越浓浓的黑幕。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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